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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 上

“沈巍冰锥刺心后,他们两个人拍完一时无法平复情绪,一个蹲地大哭,无人敢劝,一个躲在看不到的角落里低声痛哭,无人敢找。”

                             --一个不知真假的剧组记录你就当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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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次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支撑不住自己,终于腿一软坐到地上的时候发现的这件事。

关于赵云澜好像把他的灵魂硬生生和我的灵魂一起,狠狠扔到砧板,用粗暴的手法摔揉,最后让我们成为一个人这件事。

那天进的是沈巍被冰锥刺心的戏,我倒在地上,浑身都是化妆品擦出来的伤痕,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真的很痛,好像是从皮肤上一点点透进骨子里的痛,又好像是从骨头缝里一点点蔓延到皮肤上的痛,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

我还记得我含着的血包比平时用的要小一些,因为导演说这场戏我好像并不需要吐很多血。我觉得他没说出来的话是剧组实在没钱啦,所以你把血包省下来给朱一龙用吧。

那个味道一点都不好。我一直就不喜欢含着血包,舌头又涩又麻,万一戏一拖很容易不小心吞下去。还好我接的戏都不怎么需要我吐血,但是他不一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味觉不灵敏,所以才连鼻子都不皱一下。

我被绑在柱子上,看见沈巍朝我冲过来,眼镜早就不见了,风衣也被血弄得脏兮兮的,他挡在了我面前,沤出一口血,然后顺着我的身体滑了下去。

赵云澜那时候喊了些什么?

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朱一龙很轻很轻地握住了我的手,是整个把我的手包在他手心的那种握起来,他的手很凉,手心还有抹上去的血浆,黏黏糊糊的。

傻不傻?摄像机根本拍不到我们的手,之前走位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现在又来这样,他是给我看的还是给那些哭得稀里哗啦的剧组小姑娘看的?

还是说,给他自己看的?

我也不知道。

我感觉得到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来,但我很奇怪,一口又一口血,为什么还没吐完?难道他们给我换了大一点的血包吗?

我觉得很难受,喉咙也有点痛,就像用砂纸在那里来回碾过一样。

他们喊了卡,但是声音很小,那个平时下戏最积极的小姑娘今天跟突然声带断掉一样,一个字居然在那里张嘴了三遍才发出来声音。

有人过来给我把绳子解开,他们也没有说话。我看着他们,有点想逗他们笑一笑,但是他们好像都不敢抬头看我,只是微微曲着膝盖,低头对付那个打了结的粗麻绳,我只好放弃了跟他们说话的想法,也低着头看他们解绳子。

我的助理似乎想过来扶我,我朝她摆摆手,意思是不用了,我也没被绑多长时间,腿没麻背没酸,绳子勒过的地方甚至还没有我的喉咙痛,走个路难道还要人扶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但是我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哪。

然后我就滑了下去,差点倒在了那根柱子的前面。

我觉得有点丢脸,抬头准备笑笑来缓解一下这个尴尬的局面,但是我抬头的时候,发现没有一个人在看我。

他们要么在收拾道具,要么在打电话,要么几个人围在一起小声讲什么话。

我很缓慢地四下看了一圈,因为我的脖子好像有点僵,然后我问他们,

“沈巍去哪了?”

我说话的时候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个声音嘶哑又脆弱,还带着哭腔,如果是场男女主生离死别的戏,我立马能上,都不需要调动情绪,绝对一条过,演出来张艺谋都说好。

...等一下,为什么会带哭腔?

我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发现有很多水,我第一反应是血,但是我吐血又不会往自己脸上吐,所以我的手顺着摸上去,发现水是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来的。

我揉了一下眼睛,可是我的手刚刚在柱子和绳子上蹭来蹭去,又是灰又是血,弄到眼睛里很痛。

我使劲眨着眼睛,有更多的眼泪冒出来了,我看见所有人都在看我,但是没有人说话,我想跟他们解释我是因为眼睛被刺激了才流的生理性泪水,但我想了想觉得解释起来好麻烦,我不想在喉咙不舒服的时候说那么长的句子。

所以我又问了一遍,“沈巍去哪儿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我。

我只好不说话了,但是我的腿好像还是没有什么感觉,也不受我的控制,我干脆挪了一下位置,坐在那里等着我的眼泪流干净,我好能笑笑再站起来。

我的小助理小心翼翼地捏着一包纸,但是为什么她不给我呢?

我的眼前开始有点模糊不清,可能是眼泪越来越多了,毕竟我现在眼睛也痛喉咙也痛腿也痛心脏也痛,就算我已经二十八岁了,这么多地方同时闹起来我也不太能受得了。

所以哭一哭也应该不会被人笑话的吧?

我感觉到有呜咽声从我的喉咙里慢慢爬上来,急吼吼地踩在我发麻的舌头上,横冲直撞,我的牙齿都差点被撞到松动,我只好死死地捂住嘴,不让它们冲破我的门牙、撕开我两片嘴唇跑出来。

但是它们力气实在太大了,至少要比我的力气大,所以我没能关得住那些声音,让它们逃出来,在安静的摄影棚里到处乱跳。

我能看见我面前洒了一地的血,那是沈巍的血,为救赵云澜流的血,暗红色的,让人看了觉得眼前只有那一片红,就好像是额头上有血流下来完完全全遮住了视野,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想不了。

所以我干脆把脸埋进了手掌心里,这样好像更有安全感一点,虽然我的手有一点脏,虽然这个地方还有好多好多人,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浑身发冷,没人给我递一张纸,也没人给我披一件衣服。

但如果是沈巍的风衣还是算了吧,我不敢,我可能会窒息,我宁愿冷死,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原来那么差。

我哭得有些哽住了,我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反正不小,因为我全身的力气都在被用来嚎哭,我的肩膀都要开始抽筋了。

我哭了一会,突然想起来,我还是不知道沈巍在哪,刚才我问了好几遍,没有人回答我,也没有人去找他。

所以我要去找朱一龙。

我不知道他哭了没有,但我觉得应该没有,因为他没有像我一样,身体上这么多地方都痛,硬生生痛哭了。

我扶着柱子站起来,腿感觉比刚才好一点了,至少我重新拥有了对它的支配权。

我一脚踩上一大滩血,还没有完全凝固,所以溅起来了一点,发出啪的一声。

我的心脏又有点痛了,像是被一把小刀捅了个对穿还不放过我,来来回回,反复折磨着我的伤口,好像我不立刻死掉它就不满意一样。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裤脚,有几滴暗褐色的印记。

那是沈巍为赵云澜流的血。

那是朱一龙为白宇流的血。

为我流的血。

我走得不太稳,踉踉跄跄地往前,没有人来扶我,这跟平时有点不太一样,但正好我也不想让人来搀着我,所以我也就不怪他们了。

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因为我不知道朱一龙在哪。

刚才那一场有些丢人的生理性流泪好像已经带走了我的大半体力,我走两步就要喘一下,所以我扶着墙。

我听到很低很压抑的抽泣声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我知道那是朱一龙,虽然走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很多小姑娘在躲着偷偷哭。但她们哭的声音和朱一龙哭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我说不好,我说不好到底哪里不一样。就好像是,她们都在用眼睛流泪,而朱一龙是在用心脏流血,只不过血从眼睛里流出来就没有颜色了。

我靠在门边蹲着,我看见他也没穿外套,坐在一个很矮的架子上面,背对着我,整个人有点轻微的颤抖,幅度真的很小,如果我不是认认真真地听见他的呜咽声,我肯定不会觉得他在哭。

他抬手,好像是想擦眼泪,我想起来他肯定没有纸巾,但是我身上也没有。所以我只好给他拿件衣服,免得他和我一样可怜,又没人递纸巾也没人递衣服。

离我最近的就是我最后穿的夹克,但是它和他的风衣一样也被血浆弄得很脏,而且我想他应该也没有办法把赵云澜的衣服披在身上,无论他的承受能力比我好多少。

我又扶着墙走回去,还好化妆间离这里不远,不然我很可能会累倒在半路上,然后成为全剧组的笑话。

我抱起我的冲锋衣,又跌跌撞撞向他在的地方走过去。

我不是故意要拿我的衣服给他的,主要是因为那件冲锋衣就放在门边的椅子靠背上,而且这是赵云澜给沈巍披过的衣服,没有血,很干净,还有我和他之前一起心血来潮在超市买的洗衣液的味道,也许会让他心情好一点点。

我把衣服悄悄放到了他身后的椅子上,他肯定能看见,所以我就不去打扰他了,我刚刚流眼泪的时候不想让别人理我,他应该也一样。

他这个时候的背影还是沈巍的样子,我感觉赵云澜在我身体里嘶吼,要冲上去抱住沈巍,然后给他一个剧里不能有、但对于他们俩来说必须存在的亲吻。

我知道我必须走了,我已经没有力气了,但赵云澜感觉精力充沛,世界大战来的时候还能冲到最前面打一架,我肯定干不过他。赵云澜可以去吻住沈巍,但白宇不能去吻住朱一龙。

真的不行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然后硬生生转身朝门口走过去,看见一滴水狠狠地砸在我伸出去的手上,我叹了一口气,抬手一抹,果然我脸上又全是眼泪了。

之前我还只觉得可能要不好,但我现在可以确定我不好了。

演戏好累,真的好累。

虽然我身心俱疲,哪里都痛得不行,但唯一让我高兴的是朱一龙肯定也不太好,没有留我一个人像个傻逼一样,逢场作戏最后留在戏里出不去。

(是he,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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