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纲文意识流

逢场作戏 下

“沈巍冰锥刺心后,他们两个人拍完一时无法平复情绪,一个蹲地大哭,无人敢劝,一个躲在看不到的角落里低声痛哭,无人敢找。”

                             --一个不知真假的剧组记录你就当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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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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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开始,我做了一些梦,梦里是我和他,他们开始叫我们赵处长沈教授,后来叫我们白老师朱老师。

我们在一条路上走,路上人越来越多,我们只好越走越近,免得弄丢了对方,后来我们的肩膀就并在一起了,我蹭了蹭他,望着他挑眉,让他去给我买棒棒糖。

我做了一些这样的梦,于是我不愿意醒来。

等我从床上爬起来,我发现还只是凌晨两点,空调打得有点过于低了,我觉得很冷。

我找了半天没找着我的拖鞋,所以我决定光脚下楼,去拿一根棒棒糖,这个梦做完我的嘴里有点苦,只好吃点甜的来缓缓。

那是之前剧组买的道具,我和他偷偷拿了一盒藏在休息间,平时有事没事拿出来吃一根。甚至有一次他一根棒棒糖吃到一半,导演突然叫他,他站起来顺手就把棒棒糖塞进我嘴里了。我对这件事情记得很清楚,那根棒棒糖是橘子味的,我最喜欢的味道,所以它格外甜,甜到上了头,我一直到吃完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那盒糖杀青之后还剩三分之一,我觉得他可能已经忘记了,又或者他记得但是并不想要。

所以我在别人忙着收东西的时候,悄悄把那个空了一半的盒子塞进了包里。

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他,但我知道赵云澜肯定爱他。

这是不对的,我不该把赵云澜留在我的身体里,他应该离开,成为一个以后我想起来会觉得快乐和怀念的人。

但是太痛了,他的灵魂已经和我的牢牢黏在一起了,我不敢去把他硬生生撕下来,我不敢,我还是有点怕疼。

所以我们就这么互相折磨,他要去吻沈巍,肆无忌惮地吻他,或许还要和他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而我想要退回安全区,少见他,少想他。

白宇和赵云澜没日没夜地撕打,更荒唐的是,他们居然不相上下。

偶尔在白宇和赵云澜两边都伤痕累累,暂时休战的时候,我会想,他呢?

沈巍和朱一龙也会打架吗?

我觉得会的。

不久之后我们被叫回去商量一些最后的相关事情。

我感觉赵云澜一下子都精神抖擞了,他力气好大,三下两下就把白宇死死地摁在地板上,然后露出一个久违的、期待的笑容。

我好像踩在云上一样,一脚下去踏不到底,但我又确实能够继续看起来很镇定地向前走,所以应该和踩在云上不太一样。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圆领针织衫,就像以前的朱一龙一样,但是偏偏又把头发梳了上去,那他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没说话,他很迅速地把眼神落在我身上,然后很缓慢地移开了,他的眉尖下坠,嘴唇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两下。

赵云澜扑了上去,白宇退后两步,最后在别人眼里就是我抖了抖身体。

“白老师来了啊。”他最后两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挂起他的标志性微笑。

我看着他,他表情没有变。

我一瞬间仿佛被埋进了大雪里,连给我呼吸的地方都没有留下,我感觉要窒息,口鼻周围都是冷到骨子里的水气,但我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知道沈巍输了,所以赵云澜瞬间失去全部力气,走了,把这些遗憾、愤怒、不甘全部留给我一个人,我明白赵云澜有多失望难过,我也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不用和朱一龙一起粉身碎骨了,可是这也太残忍了吧?

我又开始浑身都痛了,痛得我发抖。

朱一龙用眼神跟我说对不起,我把对不起接住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泄愤,可是想想他又确实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觉得我可以理解他这样做,我们要是再年轻十岁,说不定还不用到沈巍被刺心,我就已经吻上了他,他也会吻我。但现在不是十年前,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比我们可以承受的还要多。

所以我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云淡风轻地翻过这一页,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我们不能谈感情,伤事业,伤家人,也伤自己。

但是我可能做不到,我慢慢觉得我是真的做不到,主要是赵云澜不甘心,他咒骂,他狂躁,他怂恿我去把沈巍叫醒。

我居然还心动了,我真可悲。

赵云澜每天都在不停地问我,你怕吗。

我不回答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我一边想要哥哥为我奋不顾身,埋怨他为什么没有选择我,一边想要他配合我保持距离,等时间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抹去。

但是我越来越觉得我要坚持不下去了,我从来没有这么用力地想念一个人,想到发疯,我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赵云澜在想沈巍还是我在想哥哥。

于是我终于第一次回答赵云澜说我现在不怕了。

他说那你就得去,只要你不怕,朱一龙就不会怕,就像我不怕,小巍就不会怕一样。

他还说,但你要逼他,把他逼到只有和你一起从悬崖边上跳下去这一个选择,你明白吗。

我说可他万一把我绑在树上不让我跳,然后自己跳了怎么办?

赵云澜说不可能,你以为他是这种人吗?他当时还想拉着我一起殉世,他连命都不要,他要爱,他自私得很。

我觉得有道理,所以我答应了我自己。

我想先跟哥哥寒暄几句,然后迂回含蓄地进入主题,这样万一他已经把沈巍赶出他的身体,我也不至于落得太可悲。

我问他,“你最近还好吗?”

他说,“挺好的。”

我突然感觉眼角发酸,我生活这么多年,就算幼儿园被人抢了最喜欢的小蛋糕,小学明明做了值日却被小组长说没做,高中被人抄了竞赛作文结果我受了处分,就算出道被人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都没有这一刻这么强烈地感觉到,我好委屈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说想我?”

他沉默了很久,说,“我想你。”

我问哥哥,那你为什么不说?你在怕什么?

他过了很久才回答我,我怕你害怕。

我说我现在一点都不怕了,你也不准怕。

所以他扔下了手机,让我莫名其妙又心灰意冷地对着毫无动静的微信界面等了三个小时,然后敲响了我的家门。

我愣了不到一秒钟,然后心剧烈地狂跳起来,跳得我眼前都有些发黑,我冲过去开门,外面在下雨,他整个人身上蒙着一层水汽,头发乱七八糟,但是他笑得眼睛发亮。

赵云澜说你还愣着干嘛?

我说不用你教我!

然后我吻上了他还带着笑意的唇。

我想我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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