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纲文意识流(最近搞朱白山花)

[巍澜][楚郭]烙印

你是我灵魂里的记忆。

有车!

链接我重新弄了,第一个图片,第二个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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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生来身上就带着一个倒计时,浅棕色的小小一串,安静地伏在手腕内侧或是脚踝,从出生那天起,太阳一升一落,数字就减少一个,直到全部归零,你就一定会遇见那个把你从岁月的洪流中打捞起来的人。

感情变成了天命,不是没有人想过去尝试抵抗,然而,只要依了自己的心意,不委屈自己来找到的人,兜兜转转好像总逃不开被安排好的命运。倒是那些刻意避开倒计时说法的,稍微有点不顺心,就把火全都撒在俩人倒计时没同时归零上边,哭天抢地对天发誓自己以后绝对相信命运。久而久之,这东西越传越灵。

然而赵云澜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在命运的安排之内。他被医生第一次抱进怀里的时候,整个手术室鸦雀无声,那个秃了顶的中年名医少有地颤颤巍巍着把小孩儿递到赵云澜他妈面前去。赵云澜他妈努力地睁开眼睛,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赵云澜心口一串红得要滴血的000000让所有人的眉毛皱成了虫子。

赵母挣扎着醒过来,气若游丝地把在场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抓着问了一遍,再三确认各位都夫妻和睦并且家庭幸福后才松了一口气。头刚倒下去挨着枕头,转念一想又差点发疯,这不是老天爷跟我儿子过不去,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嘛。

哎哟气死个人。

赵云澜倒觉得无所谓,看看别人运气不好的,若是碰上万人出行,那找上几年都不一定找得到对象,找着了也很可能在和另一个陌生人玩着换妻游戏,而且是在双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么一想,他倒是从根源上杜绝了悲剧的发生。

曾经林静吐槽他,老大你谈恋爱怎么不走心呢。大庆就装腔捏调地回答,哎呀走肾就行走肾就行。

一般来说,两个人的归零是同时的,若是情况特殊,那印记还会发光呢,神奇得很。郭长城来报到那天,从粘腻潮湿的空气里逃来,扑进特调处的门,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就见着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朝着自己飞过去,下意识拿手臂去挡,但还是结结实实地被砸倒在了地上。

“你的倒计时归零了?”大庆也没想到这小子身子骨这么轻飘飘的,有点愧疚地从郭长城身上爬起来,下一秒就叫起来,还差点破了音。

郭长城猛地对上一张柿饼猫脸,两只碧绿色的眼睛还瞪得老大,便懵了一下,这两天为新工作的事情弄得晕头转向,的确没顾上这倒计时的事情,还没反应过来呢,原先七零八落歪着斜着的人啊鬼啊全都围过来了。

“我操,快看看还有谁的清零了?”林静兴奋地爆了粗口,恨不得一个一个揪着别人来看。祝红和汪徵自觉地亮出自己的倒计时,然后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林静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僵硬地转头跟赵云澜说,“你他妈居然对领导的侄子下手?你还是个人吗?”

赵云澜狠狠地一巴掌扇到林静的背上,“你狗嘴里不能有点靠谱的话吗?”林静还没来得及反驳我是和尚老吴年纪太大这不是只有你了吗,只听见祝红我操一声,众人顺着祝红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压根没被林静作为备选考虑的尸王竟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不可思议地显得他格外凌厉的脸庞都柔和了几分。

他被衣领挡住的颈脖处露出一半淡淡发光的数字。

郭长城腾的一下红了脸,整个人像是冒烟一样,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祝红拍拍郭长城的肩,蛇尾一扫,把他推到了楚恕之面前。尸王大人有点无措,但还是迟疑着伸手揽了一下郭长城,免得他被扫个狗啃泥。

所有人都发出善意的哄笑。

赵云澜歪在沙发上,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也嘿嘿嘿地笑了两声。祝红瞟了他一眼,“羡慕吧大光棍。”赵云澜听了头都没抬,“没啥好羡慕的。”

也不知道多久以前,祝红发现自己对赵云澜有意思的时候,身上的倒计时还剩好几位数,颓丧了几天,然后又抖擞精神,用网上无数不知是真是假的鸡汤文给自己加血,然后斩钉截铁地的出一个结论。

这玩意儿不准。

她以为自己有时间慢慢磨,赵云澜是块石头,她就能给他捂热了,赵云澜要是块冰,她就能给他弄化了。她有的是时间,天命这东西的意义,本来就是给人抵抗的。

结果偏偏出了一个沈巍。

那人就是不远不近地站在那里,身形修长,看起来斯文又干净,脸上挂着恰好到处的笑容,就把赵云澜勾得魂都没了。

办案的空子里,赵云澜一有机会,就自然地靠过去揽住沈巍,然后看沈巍微红着脸挣扎出来,退到一边站好,赵云澜脸上便露出自一为是的笑容。

大庆蹲在旁边,十分认真地跟林静说,不知道为什么,在沈教授身上,我感觉到了父亲的气息。

林静:……

赵云澜试探性地问他,身上的数字还有几位数。沈巍苦笑一声,告诉他已经归零很久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沈巍咳了一声,避开了赵云澜的眼神,“反正很多年了。”

赵云澜眼睛发亮,“沈教授不会是出生就是零吧?“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数字,不是别的,不要多想。“

“…不是。”

赵云澜有点遗憾,说唉呀我还以为我俩那么有缘份呢,感情你是早就遇见了,那怎么还一个人啊。

沈巍微微扭头,看着别处,没说话。

千丈戾气所生,大煞无魂之人,他不敢奢求什么,本来都不应该出现在赵云澜面前,现在能在朋友的距离下看上他一眼,已经很好了。

赵云澜还在叽叽喳喳讲的神采飞扬,沈巍手里无意识摩挲着茶杯,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们遇见的时候—真的是很久了,应该有一万年了吧。

那时候一片混沌,开了神智的东西都不多,没人没神更没鬼去研究身上一串莫名其妙的东西是什么。也只有昆仑整日晃晃悠悠,游手好闲,没事就观察这太阳一升一落间就变一次的是什么东西。

小鬼王见到昆仑君的时候,昆仑一袭长衫,飘然若仙,小鬼王眼睛都看愣了,只觉得从未见过这么美好的事物,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到那人身上去。也就是小鬼王发懵的这么一会,心口的数字猛然归零,这自己身上会发光的东西吓了小鬼王一跳,一个没站稳就掉进了河里。狼狈地抬起头,从不知道羞敛为何物的小鬼王只觉得脸上发烧,但依然舍不得移开目光,直眉楞眼地把昆仑就那样看着,好像生怕他一眨眼就跑了一样。

昆仑对着那一双懵懂又发亮的眼睛,慢慢伸手按了按自己心口同样的位置,然后露出一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轻声开口。

“小东西,过来。”

沈巍始终相信他们的初见是最独一无二,刻骨铭心的。所以那一点甜才会在漫无边际的等待中被反复咀嚼,直到变成渗透进五脏六腑的苦,搅得他身上每一寸地方都不得安生。他近乎自虐的一遍又一遍回想他们第一次遇见时的场景,但也只有这个时候,沈巍才能感觉到从心口印着数字的地方开始发热。

那叫做活着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是回想时总是难以承受的心痛,过了五千年,也可能是六千年,他心口浅棕色的印记竟慢慢变成了鲜红色,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有殷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流下来。

天知道沈巍发现赵云澜每次轮回身上的倒计时总是已经归零的状态,而且随着沈巍身上印记的颜色变化而变化时,那种从脚底升起,一路横冲直撞到天灵盖的狂喜他是怎么克制住的。

他的灵魂记得我。

就这么一个念头,支撑了沈巍整整一万年。

也就是这么一个念头,始终让他没办法真正地离开赵云澜。他觉得赵云澜就是参了药的毒品,每一眼,每一句话,都是在饮鸩止渴。沈巍总跟自己说,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了。结果下一次看到听到任何和赵云澜有关的事情,还不是暗暗攥了攥手,匆忙赶过去。

也不知道是谁没有放过谁。

沈巍本不想跟祝红过多接触,人总是对窥伺自己所有物的其他人抱有极大的敌意,恨不得极力抹黑那人的形象,让自己喜欢的人永远不要再和那人靠近。尽管沈巍将自己生生一刀一刀雕刻成现在的样子,人人都道他君子端方,他也不能免俗。

所以祝红半试探半责问地询问他赵云澜的事情的时候,他才会装作淡定地回答,“爱情关系上的事情,我不太懂,但从生物上来说,少则三天,多则三年,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就会停止分泌,或许到时候,你就对他没什么感觉了。”

祝红定定地看了他一会,“三年,好短。”

沈巍避开了她的眼神,低头笑了一下,三年跟一万年比起来的确是短得不能再短了。但是一万年跟他这一辈子—可以看到赵云澜真实的站在他面前的一辈子—比起来,也不算长。

 “祝红心里有你。”沈巍几乎是就着舌尖上的血腥味说出的这一句话。

他手紧紧地握着扶手,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在赵云澜面前就是个笑话。他没有看赵云澜。但赵云澜在看着他。这时候的灯光打在沈巍脸上,竟让沈巍的侧脸显出近乎灰败的苍白,赵云澜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看见沈巍额角皮肤下暴起的青蓝色血管。

“可我心里没她。”

沈巍像一只溺水濒死的小兽一样背过去喘了几口气

他在这种时候就会不自知地显出一点小鬼王的样子,天真又蛮横地以耍赖一样的方式让赵云澜亲口承认心里没有别人的地方。

沈巍感觉得到赵云澜的目光还停在他身上,依然不敢抬头对视,只好有点慌张地装模做样咳了两声,看向别处。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他承认他这句话带有故意的成分,他近乎破罐子破摔地想要赵云澜一个回答让他还能呆在身边看上赵云澜一眼,又害怕赵云澜一句话给他判了死刑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他从来是一副“我自倾怀,君且随意”的云淡风轻,但也只有他知道自己心里有什么压抑而疯狂的念头。

他克制过,但他失败了。

沈巍把赵云澜公主抱着,一米八的赵处长缩在沈教授怀里,居然生出几分乖巧的感觉。喝醉了酒的赵处长格外撩人,双手环着沈巍的脖子,有意无意地用指腹摩挲着沈巍的后颈,嘴里还在不安分地嘟囔着他的名字。沈巍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几次咬着牙跟他说“赵云澜,你喝醉了,能不能安分一点”,未果,终于忍不住低头安抚性地亲吻了赵云澜还在颤动的眼睑。

沈巍赶去把赵云澜接走的时候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他应该像一个普通的好朋友一样,让赵云澜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然后把赵云澜扶着回家,把他安置在床上,给他放一杯醒酒茶在床头柜上,最多最多,留下来在这里照顾他,但不能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情。

那些事情其实全不是来自臆想。灵魂伴侣之间是有无法抵抗的吸引的。一旦两方对彼此都有了超出朋友的好感,就算是一次擦肩而过,都会引发灵魂的战栗,然后便是欲望的暴发。那时候小鬼王还是个不开化的小东西,一旦尝到了点甜头,也就收不住了,整天对昆仑黏黏糊糊,不是要亲亲就是要抱抱,仿佛离了昆仑一步就会死掉一样。昆仑毫无愠色地斥责他,然后看看小鬼王撇着嘴退后一步,却又忍不住抬头看他,也便勾唇笑着让小鬼王再过来,两人交换一个绵长的亲吻。

“你想做什么?”昆仑把玩着小鬼王的发尾,斜眼看着他,小鬼王脸暴红,咕咚咽下一口唾沫,然后大声地告诉昆仑,“我想和你灵肉合一。”

就算是昆仑这样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由得为这直白的小东西愣了一愣。

后来…后来的事也许和现在是一个场面吧。


图片 http://www.taichangle.com/txtimgs/20180714/20180714111800727.png

石墨 https://shimo.im/docs/9vthyErmJKIgGY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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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庆第二天一早和往常一样过来享受赵云澜进贡的早餐时,就看到长发铺了满床,赵云澜和背对着大庆的人都没醒。

大庆慌了,脚一滑从十四楼摔了下去,从花坛里狼狈地爬起来,身上全是泥巴和枯叶,他踉跄着找了个角落跟林静打电话,抽抽搭搭地让林静一开始以为赵云澜死了。

“我…我没有父亲了!”大庆本来只是震惊,说完这句话突然悲从中来,想想平日里沈巍对他多好,赵云澜忙起来还主动照顾下他,最关键的是,沈巍炸的小鱼干巨好吃。

全都没有了。

他好不容易体会到的父爱,全都没有了。

大庆磕磕巴巴解释完了事情的过程,然后就听到电话那头特调处轰得一下炸开了。

“赵云澜出轨了!!!!!!!!!还找了个长头发的女人!!!!!!!!!!”

大庆晃了晃脑袋,决定先替沈巍教训一下赵云澜和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他眼神中充满了坚定,重新爬上赵云澜家窗台。

俩人已经迷迷糊糊地清醒了小半,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大庆更生气了,伸出爪子在木制的窗户上磨了磨,然后一个飞扑上床,准备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赵云澜发出一声惨叫。

然后大庆看到了沈巍的脸。

下一秒他就被沈巍掀到了地上。

大庆摇晃着爬起来,看看长头发的沈巍,再看看一脸我操的赵云澜,觉得发现了自己两个父亲不为人知的性癖,但真正让他高兴起来的不是这个。

而是他终于认识到了赵云澜的确是个受。

他往后退了两步,尴尬一笑,从窗户跳了出去。

“他为什么不走门?”沈巍把头发拢了回去,有点疑惑地问赵云澜。

“死猫脑子有病。”赵云澜不想起来,含混不清地回答他。

沈巍附身亲亲他的脸,眼睛一扫,突然发现俩人心口的红色尽数褪了去,愣了一愣,然后把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赵云澜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半个小时之后,“赵云澜破处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特调处。

郭长城扯了扯楚恕之的衣角,小声问他,“赵处不是以前有过伴儿吗,为什么说赵处破…破处了?”

祝红抱着胳膊,凉凉地说,“破的后面的处。”

“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破处。”大庆赶忙接了一句。

“就你有嘴叭叭的。”林静学着赵云澜的腔调骂他。

所有人一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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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位镇魂女神顺手给我个评论呗,看到你们跟我说话我都特别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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