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纲文意识流(最近搞朱白山花)

【黄喻】你与高考之间

一个人和你逆了cp,你还愿意认认真真看完她的文,并且小红心小蓝手评论一条龙,甚至在她的影响下慢慢转成无差,这真的是真爱了。 @木打打 你说对吗

木打打:

 


一时兴起的flag


写不出太长的


有点赶,没检查,早发早爽嘛。


随便看看吧


高考真的是很辛苦啊...


 


 


七月.


 


 


 


一.窗子之外


 


喻文州低下头记笔记时瞟见窗外三五成群的毕业生。


 


隔得远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都是笑着,每个人的一口大白牙都在阳光下闪亮亮的。


 


真好啊,他们的生命被释放在大地长空,远山沧海了,我的生命局促在习题之间,抬头是四方的天空...连发呆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作文素材拼出来的语句。


 


在这样一个闷热的下午喻文州意识到自己进入了高三。


 


郑轩和徐景熙坐在他后面,刚才两个人就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这会儿郑轩拿本子朝前戳,打断了喻文州的深沉思考,“他刚才讲+1价铜和+2价铜归中,这是真的吗,我可以相信他吗?”


 


“+2价铜和+1价铜归中?怎么归中?1.5价?”喻文州笑出声,偏头问徐景熙,“他真是这么讲的?”


 


徐景熙作冥思状点头,“我感觉一轮复习重塑了我的化学观?”


 


“他可能口误了,”喻文州在本子上记下这一条,“是二价和零价归中成一价吧,我前两天看了一道这样的题。”


 


“大佬还是牛逼——...”郑轩拍起了巴掌。


 


喻文州回过头来给他一个笑,意思是你再这么阴阳怪气我可动手了。


 


 


 


 


二.秃顶的秘密 之数学 之圆锥曲线


 


自习时郑轩突然撞了一下徐景熙的胳膊,“我刚才发现了抛物线的又一优美性质。”


 


“你傻逼。我现在很烦躁,不要打扰我。”


 


“哦。”郑轩一脸“我已经习惯了”朝他真诚地点点头,“咋了?”


 


“我一道题算了三遍了,三遍都是不一样的答案,问题是,还没有一个是对的!”


 


“没事的。”郑轩一脸慈祥拍他的背,“三遍算不出来,你还可以算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哎打我干嘛!”


 


自习快过了一半的时候,郑轩几乎要把头摸秃了,他把笔一摔,身子旁倾压住了徐景煦的左手,“你刚卡在哪道题?”


 


“我想可能是你现在卡的这道。”


 


“你把你的给我瞧瞧。”


 


“我放弃了。”


 


郑轩意会了一下,缓慢地点点头。


 


于是当自习下了数学课代表要收作业的时候遭到了全班的抗议,成团的人像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一样,纷纷找到组织聚集起来讨论这道题。


 


“道理都懂可是你为什么语文作业也没写完啊?”郑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猛拍喻文州的背。


 


“你忘记往届学长学姐和老师的教诲了吗?题不会写放一放啊,况且这是个证明题你可以混啊!”徐景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猛拍喻文州的背。


 


喻文州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很执拗,同桌是个空桌子的事实又让他没有一个随时可以告诉他时间,然后阻止他继续死算的人。


 


“别吵,我要接近真理了。”


 


“别算了我看这题是个错的。”数学课代表在绕教室走了一圈之后集中了各个讨论组的结论。


 


“是的我发现了。”喻文州放下笔往后桌一靠,“这题给的点错了,应该是A2不是A1,我猜这题是扫描的。”


 


正当郑轩要鼓掌的时候语文课代表走过来,“你是晚自习下了自己去交还是我等你一节课你上课写?”


 


 


 


 


 


 


三.秃顶的秘密 之理综 之写不完


 


要说高三活下来的第一道坎,所有人都会说,是理综。只不过没有人预料到从暑期补课的第二个星期就要渡这个劫。


 


反正郑轩是很崩溃的。


 


徐景熙见郑轩嘴里一直发出fuck的第一个辅音,顿时由忧郁转变成了狂笑不止。


 


四张大卷子哗啦哗啦地传下来,硬邦邦的答题卡旋转跳跃,教室里回响着翻卷子、折卷子的声音。


 


郑轩压着声音,“听到没,这是绝望的前奏。”


 


一张卷子的难易可以从很多地方看出来。比如考试中途有没有深呼吸——或者是闭气——的声音,翻卷子的声音是否急促而狂躁,考试结束前半小时甚至一小时有没有人提前去上厕所,考完之后大家都脸是不是发红。


 


班主任来催收卷时有许多人交上去后就开始绝望地搓脸。


 


“夭寿了你看喻文州脸红了。”徐景煦拿胳膊肘对着郑轩就是一拐,收获到了两个白眼。


 


“对哦,我在这之前从没见你脸红。”郑轩揉了揉自己遭殃的肋骨,“这说明理综的确是很狗。”


 


“我答题卡四分之一还是空的。”


 


郑轩瞬间默念凉凉,下一瞬间又觉得自己活成了喻文州的老母亲。“请你告诉我你是物理压轴题没写并空了少许计算题以及最后实在来不及的3-3...这些加起来是答题卡的四分之一。”


 


“不,三道选修和一个遗传题。”


 


“好现在我知道了,当你心里默念千万不要是这样千万不要是这样的时候那事实一定是这样。”


 


徐景煦拍了拍郑轩的背,“孩子他妈,没事,凡事要慢慢来,习惯总要一点点纠正的...”


 


“孩子他爸,你别拦着我,我不希望因为咱们的疏忽耽误他的前程,儿啊,你听好了,你现在理综满分就只有245了,你要是把压轴题放着,写一写选修,就是15分换45分,你再空一两个化学计算题,你又可以捞到遗传题10分,考试不能犯傻呀...”


 


喻文州忍住笑连连点头,说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四.日常讨论


 


“你们怎么区分自己写的u和v,p和D?”因为约错物理变量写错两道题之后徐景煦发问。


 


“你去刻意丑化一个,美化另一个。”喻文州很认真地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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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我这次周测又是烟花表演。”拿到成绩条之后,郑轩的头无数次与桌面重重碰撞。


 


“我发现了,当你写对了很多难题的时候,你一定会在简单题上出错。”徐景煦捂着脸疯狂反省。


 


“我,我也有今天。”喻文州看着自己的理综分数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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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题它,它...”


 


“它玩弄我。”


 


“它也玩弄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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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进了新卷子。”郑轩从教室外面冲进来。


 


“什么卷子?”徐景煦很体贴地给他打扇。


 


“给你一点提示,你猜。”郑轩把两只手放在头顶两侧,呈一定角度上下摩擦。


 


徐景煦还一脸莫名其妙的时候,接水回来的喻文州已经笑得连声音都没了。


 


“你看懂了??”


 


“磨尖卷,他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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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黄少数学物理都拿了国一。”早自习上徐景煦的一句话把郑轩的瞌睡赶走了,“这○○和○○降分不是妥妥地拿到手了?”


 


“我同桌?”


 


分班前郑轩徐景煦都和黄少天同班,分班前几天黄少天就停了课专攻奥赛,喻文州就和一个不认识又看不见的人同桌了一个学期。


 


“是啊,他估计马上就可以回班了。太好了我儿,以后有人可以告诉你时间阻止你死磕一道题了!”


 


 


 


 


五.灰尘有磨皮效果所以初遇可以说是浪漫


 


全年级都知道黄少天拿了一本线降分。


 


全年级都以为黄少天不会来学校了。


 


喻文州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有一天上午他去公用教室拿粉笔,被满教室的灰呛到咳得热泪盈眶的时候看见了某个课桌上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哇!”


 


“干嘛!大惊小怪的!又不是见鬼!你咳了半天了我哇了没?”


 


“你就是黄少天吧?”喻文州一边想这人怎么咋咋呼呼的一边拿了三盒粉笔。


 


“啊...是啊。”


 


“我是你同桌,叫喻文州。”喻文州走过去看见他在一个桌子里放书,“你不回班吗?”


 


“我还有新课没上完呢,等我找老师跟上进度再回去,哦对了,你是我同桌,你可得带带我。”黄少天十分暴躁地码书,“你们用的什么资料?”


 


“我回去给你理一份清单,下节课给你。之前发的所有卷子和学案老师都让我给你留着了,你选择性地写吧。”


 


 


 


 


八月.


 


一.在众人面前捉奸


 


一段时间里喻文州频繁地出入教室使郑轩和徐景煦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压力太大随便交了个女朋友,但多次的旁敲侧击没有得到任何情报。


 


徐景煦说算了儿大不由娘你让他去吧他自己心里有数的。


 


郑轩说不行我不放心他一定是被哪个小狐狸精迷了眼睛。


 


这天郑轩实在忍不住,在喻文州又一次拿着自己的笔记朝外走的时候拦住了他。


 


“喻文州你站住!”


 


全班都为之一惊。


 


郑轩发觉动静有点大,上前把一脸惊恐的喻文州扯到一边,“你去哪儿?”


 


“去找黄少天。”


 


“他回来啦?”


 


全班又为之一惊。


 


 


 


二.是妈妈们先动的手


 


黄少天的正式回归在一个早自习,坐定拿出课本之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的高三生活开始了。


 


“我听我妈说我们俩合租了校内的房子。”


 


说实话这是黄少天第一次看见喻文州把眼睛睁这么大。


 


很显然喻文州决定背首诗冷静一下。


 


“哎你倒是给点反应啊?那房子有两个卧室我们不用睡一起的你放心,虽然并没有两个厕所...哦我早上不早起晚上不开车绝对不会打扰你,我也不会介意你的坏习惯的,嗯,应该不会...”


 


“黄少天!”


 


黄少天回头对上了班主任的双眼,心想,哦,原来喻文州并不是想要冷静一下。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你要是不想搞就回家去,别在这坏班风。文州这么认真的学生要是被你带坏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互相帮助知道吗?”


 


黄少天光速点头。


 


班主任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之后喻文州才笑吟吟地转过头来对他说同学你太久没上学了连这点反应力都没有了。


 


“是啊所以你要多多帮助我变成一个正常的高三学生。”


 


他看见喻文州面朝前方,眼里带笑地点点头,说好好交给我吧我们来日方长。


 


这人怎么这么撩啊。黄少天心想。


 


 


三.高三学生应该更严肃认真一点


 


这天班主任说要制订高考目标,包括目标分数,理想大学和追赶目标,后两个要张榜。


 


郑轩:“我觉得追赶目标有点过于羞耻了。”


 


徐景煦:“我也这么觉得。”


 


黄少天:“我以为我会有个欢迎会什么的?”


 


喻文州:“我也觉得。”


 


郑轩:“我有一计。”


 


徐景煦:“姑妄言之。”


 


喻文州:“那是谦辞。”


 


黄少天:“你们真的不要欢迎新同学吗?”


 


徐景煦:“我知道,我早自习有认真读书好吗我没有睡觉。”


 


郑轩:“我们四个人的追赶目标就写:雷和、闪电、的、力量。”


 


黄少天:“凭什么我是‘的’啊?!”


 


徐景煦:“新来的是没有发言权的。”


 


班主任过目之后班上许多人的目标都被退回重写,其中包括“不想复读”“江西服装学院”“雷和闪电的力量”等等。


 


郑轩:“可恶。”


 


徐景煦:“他根本不尊重我们的人生追求。”


 


喻文州:“是啊我们追求的不是教科书版的成功,清华女主播,北大杀猪哥,耶鲁村官都有了,雷和闪电的力量为什么不可以。”


 


黄少天:“我觉得你们在针对我。”


 


郑轩:“你又乱用作文素材了。”


 


徐景煦:“那只有另辟蹊径另起炉灶半路出家了,你别说话我知道不对。”


 


黄少天:“你们针对我!”


 


喻文州:“要不我们的追赶目标都写黄少天?”


 


最后全班一半的人都写了黄少天。


 


表张出来的那天三个人把黄少天带到表跟前,对他说,看,这是为你打下的江山,祝你生日快乐。


 


 


 


四.这算同居吗


 


黄少天本来还以为自己需要克服一下打游戏的欲望,但是三节晚自习的连续犯困让他很轻易地践行了早睡晚起的承诺。


 


喻文州每晚有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作业时间,通常是写半套卷子,这期间黄少天就洗澡刷新闻,以及骚扰未遂。


 


“我觉得我也应该写点卷子。”喻文州洗澡的时候黄少天把脸贴在厕所门上试图和他聊天。


 


“你现在写卷子其实还有点早。”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说你应该早点睡,我今天晚自习看见你眼睛都闭上了。”


 


早上两个人达成共识能多晚就多晚起,一个人先起买早点,出门前叫醒另一个,为了避免战争实行一人一周制。


 


 


 


五.这还不是最撩的


 


黄少天观察了好几天,发现喻文州在一些隐秘的地方真的是很体贴。


 


比如黄少天写题的时候突然开始在桌上乱摸,这个时候喻文州就会把橡皮擦塞进他手心里。


 


比如黄少天弯腰捡笔的时候抬起头撞到了什么正打算嚷嚷的时候发现自己撞上的是喻文州的手,喻文州缩回手之后心疼地摸摸自己的手,说你这下要是撞在桌上那绝对疼死你。黄少天后来发现,旁边人捡东西的时候把手伸过去挡住桌角居然是喻文州的一种习惯动作,因此喻文州有一次坐到前面一个姑娘旁边去抄笔记之后回来看见了黄少天一脸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的表情。


 


再比如徐景煦写作文提纲的时候问有没有课本外的用自然景物表达情感的诗句,喻文州写数学的手一顿,给了他一句“尘随马去,月逐舟行。”


 


有一天趁喻文州去开会黄少天转到后面去问郑轩徐景煦:“喻文州有没有谈过恋爱?”


 


“应该没有。”


 


“不是应该,目睹过他拒绝一些女生之后我一直觉得他性冷淡。”


 


“没道理啊!”


 


“怎么没道理?”


 


“说来话长...”黄少天挠挠头,“说长吧也不长。”


 


“且讲。”


 


“你们不觉得他...很撩吗?”


 


“你...”“原来你...”谈话在上课铃声和两个人惊恐的眼神中结束了。


 


 


 


 


九月.


 


一.日常是在同桌的作业上添一笔


 


黄少天尤其喜欢这招。细心的老师可以发现喻文州的作业上几乎每一个选B的选择题前都有一块修正带,再好奇一点的老师翻一面,再把那块儿对准光,可以发现下面盖着的是一个S。


 


喻文州刚开始象征性暴怒,顺手用黄少天的作业糊他脸,后来也就习惯了,但是黄少天觉得奇怪,他怎么不反击呢?


 


直到有一天数学老师拿着前一天的周考卷子亲手交给黄少天,“143,2分导数题过程分,我说了多少次了别由题意啦易知啦就往上写,要讲道理,讲道理懂不懂,你一会儿看看喻文州的过程。说起这个,喻文州,怎么就又没写完选做题呢?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先把选做写了再搞导数!导数第二问多少分?选做题10分!你疼不疼?”


 


“我以为我写得完...”


 


“我不管你写不写得完!先写选做!再说你,黄少天,还有5分,你这是什么意思?SB?说我?我差点没给你扣10分!”


 


黄少天顺着老师的手看见自己第5题的空格里写着一个端端正正的SB,还带花体。


 


“这次导数是有点难,但我们班光满分就有好几个,你们两个143,哪还有竞争力?”


 


老师一走黄少天就把自己的答题卡蒙到喻文州脸上乱揉,“敢情你没写完就给我写花体?啊?你疼不疼疼不疼?你怎么这么记仇呢?就屯着干票大的是吧?”


 


喻文州半天才把他推搡开,“我这不是帮你改改你一写完就上厕所又不检查的坏习惯嘛,高考你能上厕所吗?”


 


“他们又打起来了。”郑轩捧着答题卡自我欣赏。


 


“是啊又打起来了。”徐景熙捧着答题卡自我欣赏。


 


 


 


二.高三学生中就没有正常人


 


四个人吃着冰棒往教室走的时候徐景煦突然提议:“谁第一个吃完这个冰棒谁今天扔垃圾。”


 


最后三个人拿着蛋筒的最后一角看着徐景煦一脸崩溃地吃完了手上的巧○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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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轩刚走进教室就开始抱怨为什么全人类不能团结起来让蚊子灭绝。


 


“因为大家有更有意义的事可以做。”喻文州略做思考之后回答他。


 


徐景煦这时看见了郑轩胳膊上的一个包,“还痒不?”


 


“现在好点了。”


 


徐景煦上去就是一戳,“现在呢?”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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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煦从化学老师那里拿了一盒ph试纸。


 


“你干嘛?”黄少天指着他手上蘸了饮用水的玻璃棒。


 


“我不想学习了。”徐景煦回答他。


 


“......”


 


“又疯一个。没事,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郑轩拍拍黄少天的肩,“这叫高原期。”


 


“我在给班上的饮水机做ph检测并记录,与一些变量作对比之后写篇论文以获得一本线降分。”


 


 


 


 


 


 


 


 


三.日常讨论 之二


 


九月月考四个人奇迹般地分在同一个考场,只不过黄少天和其他三个人距离极远。


 


黄少天:“我是一座孤岛。”


 


徐景煦:“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黄少天:“那我就是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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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煦:“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上节课我看见你对着一堆回形针发了五分钟的呆。”


 


郑轩:“是啊我觉得这些回形针真自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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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我这三次作文的平均分是43,我该怎么办?”


 


郑轩:“训练审题。”


 


黄少天:“我想写文科生那样花哨的作文。”


 


喻文州:“不要勉强。你可以以小学生之语言,书大学生之思想,老师会看见你的闪光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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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煦:“六氟合铝离子中间氟和铝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黄少天:“冥冥之中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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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有件事我实在忍不住想跟你们讲。”


 


郑轩:“不妨说说。”


 


喻文州:“我上次看见黄少天在新学案写名字的地方写了一个‘我’。”


 


黄少天:“喻文州你信不信我也爆你崩人设的料?”


 


喻文州:“我很注意自己的举止好吧。”


 


黄少天:“昨天他把水杯打翻了,用五三里的硬纸板对着裆扇了三节课才干。”


 


喻文州:“CDB。”


 


黄少天:“啥?”


 


喻文州:“你马上要写的这个社科文的答案。”


 


黄少天:“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喻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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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我犯了一个无敌的笔误。”


 


喻文州:“把D写成B?”


 


黄少天:“没错。我写了一个D,去接了个水回来忘了,又写了一个D,就变成了B。”


 


 


 


 


四.是冰箱先动的手


 


这天郑轩徐景煦双双写不完作业,于是拜托了黄少天喻文州帮忙带饭。


 


走到食堂门口喻文州突然停住说:“天这么热我们去买点冰的喝。”


 


黄少天一把抓住转身要走的喻文州,脸凑到喻文州面前,“我记得昨天你妈才叫你不要再喝冰的了,你上次考试不还胃疼吗?”


 


“你轻点轻点轻点......”喻文州很听话地原地立正,用双手把黄少天的魔爪捧着,语重心长地说:“你知道龙应台说过一句话吗?对生活你不必太用力,心会带你去该去的地方。天气这么热,你问问你的心,你想不想喝冰的?学习这么枯燥,你问问你的心,你想不想喝甜的?”


 


黄少天一脸复杂地被“自己的心”领到小卖部。


 


“龙应台真的说过吗?”


 


“说过啊,不信你去问问她?”喻文州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可乐,回头看了一眼黄少天,又钻到柜门里面拿了一瓶,“你也...”


 


黄少天一手撑着柜身,一手抵住柜门,把喻文州夹在了冰箱中间。


 


喻文州吓了一跳,心想,这啥?冰箱咚吗?


 


“放下武器,放弃抵抗,把可乐放回去,跟我回警察局。”黄少天手上施力表示威胁,但他不得不承认现在喻文州缩起来的手和惊恐的眼神有点像头小鹿,很有点可爱的那种。


 


这时一个路过的女生随口感叹了一句,“好甜啊!”


 


黄少天脸瞬间红了,看着喻文州乖乖地把可乐放回去之后黄少天就松开冰箱门拍了拍喻文州胳膊上的水。


 


怎么回事啊!我一个人在这慌神了,喻文州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你看他!他耳朵都没红!他甚至!甚至还在笑!


 


“你干嘛老盯着我看?”喻文州两三步走上前跟黄少天并排。


 


“我看,我看你是不是真心悔改。”黄少天摸了下鼻子。


 


“黄少天,你喜不喜欢我?”


 


“我...”黄少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在一起吧。”


 


这根本没想等我回答啊?


 


这什么走向啊?


 


太草率了吧?


 


我怎么可能轻易屈服呢?


 


“好...好啊。”


 


看到喻文州脸上的笑容之后黄少天觉得自己不会后悔的。


 


 


 


 


五.冥冥之中的联系


 


徐景煦猛戳黄少天后背抱怨:“我要的是牛肉饼不是牛肉堡!!”


 


黄少天被戳得烦躁,回头对着牛肉堡就是一掌,“现在是牛肉饼了,快吃吧别废话了。”


 


喻文州洗了手从外面进来,刚落座就指着黄少天对后桌二人说,我俩在一起了。


 


这是今天喻文州第二次把黄少天的心态搞崩。


 


郑轩拍桌奋起,“真的?”


 


徐景煦拍桌奋起,“不是吧!”


 


郑轩的胳膊搭上徐景煦的肩,“明天请我吃饭。”


 


徐景煦解释:“是这样的,我们俩打了个赌,他赌这个月内你们在一起,我赌的是这个月以后。可恶,今天已经28号了啊!好不甘心啊!”


 


黄少天和喻文州对视了一眼。


 


徐景煦从自己的风琴夹里拿出一沓机读卡甩在黄少天面前,“这个你拿着,离开我儿子,下个月再复合。”


 


黄少天反手甩给了喻文州,“拿去嫖。”又回头对徐景煦说:“不分。”


 


“靠,酸臭味。”


 


 


 


 


 


十月.


 


 


 


一.世纪难题


 


黄少天日常把修正带掀翻在地,喻文州弯腰捡起来给他。


 


郑轩小声对徐景煦说:“我说喻文州攻吧?”


 


黄少天回头斜了他们一眼,抬手就把喻文州的橡皮擦扔在地上,然后又弯腰捡起来给他。


 


郑轩又小声对徐景煦说:“我说黄少天有病吧?”


 


喻文州笑得一抖一抖的。


 


 


 


二.今天黄少天成功骚扰喻文州了吗


 


喻文州在自己房间里整理笔记的时候黄少天衣服穿到一半就闯进来了。


 


“媳妇儿!我要跟你唧唧我我!”黄少天的头从衣领里钻出来。


 


“走开走开我办正事儿呢。”


 


“办我吧办我吧正事儿有什么好办的。”黄少天不由分说地拖着喻文州的椅子远离了书桌,“咱们在一起两个星期了连小手都还没牵过呢!”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的眼睛,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黄少天很开心地牵住了喻文州的手,心想,嗯,美滋滋。


 


但当看到喻文州脸上越来越微妙的笑,黄少天突然反应过来了,“不!有没有搞错!我只是打个比方!”


 


黄少天拉起喻文州,和他并肩坐到床上,不等喻文州开口问就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三.成功了


 


郑轩抱怨着“为什么高三学生不能被全面减负呢?干脆让老师来擦黑板算了”走向黑板。


 


“别写作业了,下课要放松一下。”又是黄少天那聒噪的声音,郑轩想。


 


“走开,下节课要检查数学作业,我还差好几面...你干嘛?!!”


 


郑轩回头时就看见了十分强硬地把自己的头放在喻文州作业上怎么也不挪开的黄少天,这使他联想到不久之前写的一篇文言文,那个忠诚的臣子为了阻止皇帝出行,把自己的头放在车轮前面,顺带一说,这句话的翻译难倒了很多人,毕竟现在很少有像黄少天这样丧心病狂的人了。


 


 


 


四.甲流


 


天气转凉期间不少人被流感折磨得死去活来。


 


郑轩:“如何让堵鼻子这件事变得更好受一点?”


 


黄少天:“你把鼻子捏着,这样你就不会知道自己鼻子堵了。”


 


郑轩:“好。”


 


徐景煦:“如何止住鼻涕?”


 


黄少天:“不要喝水。”


 


徐景煦:“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喻文州:“我听说十班有个人刚被查出了甲流回家了,他们班男生把他放在桌上的喝了一口的可乐一人一口喝完了。”


 


徐景煦:“大家为了放假都很努力地想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五.乙流


 


学校采取了措施,不过不是放假,是消毒。


 


每天中午午餐时间,教室里就会放个紫外线灯照半个小时,之后的半个小时教室里又弥漫着消毒的副产物臭氧,吸两口大脑兴奋得可以一个小时一套理综。


 


于是就有了栏杆边站一排写作业的风景。


 


“紫外线等物理因素靠什么提高基因突变的频率?”喻文州靠着栏杆冷不丁地抛出一个问题。


 


郑轩:“损伤DNA。”


 


“你这样答考试是拿不到分的。”喻文州学着生物老师说话,“要背书上的原话,让改卷老师无话可说,知道吗?”


 


黄少天刚吃完饭上楼,一拐就进了教室,然后捂着脸出来。


 


徐景煦狂笑着迎上去,“欢迎来到基因突变组。”


 


喻文州:“没事我们刚才也进去了。”


 


郑轩:“你身上也就几万个细胞在刚才自由地变成了他们向往的样子。”


 


黄少天:“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那个吊兰?我觉得过几天它就可以打僵尸了。”


 


 


 


 


十一月.


 


一.人的困意和湿度,阳光,温度都有关系


 


 


郑轩今天早上亲眼看见黄少天和喻文州一前一后走进教室的时候,喻文州因为打了个哈欠而停下,黄少天也打了个哈欠却没有停下,因此两个人前胸后背来了个完全非弹性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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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胡勃路素中哪个完全不吸收红光?”


 


“胡萝卜素。你还是睡吧,别硬撑了,现在复习效果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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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煦说要是生物课他再困就扇自己耳光。


 


郑轩速记生物书上的考点之余抬头对他说,“那你顺便也打我一巴掌,你的困点应该也是我的困点。”


 


黄少天喻文州于是借着一节课几乎从未间断的清脆的巴掌声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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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第一节语文课下之后班上已经没有一个挺直的脊梁。


 


“醒醒啊!睡觉救不了中国人!”喻文州在上课前勉强清醒过来,用按动笔在其他三个人脑袋上轮流哒哒哒。


 


郑轩的脑袋埋在卷子里,“我认为第一二节课连堂是一件没有意义的行为。因为如果这门课能让我清醒过来,那么一节课就够了,如果不能,那两节课只会让我更困。”


 


徐景煦困到无法发出声音。


 


黄少天用尽全身力气抬头,找喻文州借来了上节课的笔记,“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秒会有多困。我刚才上一秒还在记笔记,下一秒我就失去了意识...这什么字啊?”


 


喻文州停止揉眼睛,“我想是‘慨’。我那时候也困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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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凉快起来之后黄少天不知道用了多少骚扰手段之后终于让喻文州同意他下课把头放在喻文州腿上睡觉。


 


用黄少天的话说是:简直爽到飞起啊!比想象中还软!啊别打脸!唯一的缺陷就是上课铃响我要是不起他就会开始抖腿......


 


他们班上团购了50个减压的圆形枕,也在黄少天发现这片新大陆之后被淘汰了。毕竟“枕头可不会做头部按摩。虽然它也不会因为觉得作业比我更重要而分神,并因此戳我的眼睛。”


 


郑轩捏着手上的枕头对徐景煦说:“你看他们真是一点节操都没有。把你腿给我,妈的。”


 


徐景煦点点头:“一人一天来吧。”


 


 


 


 


 


 


 


 


二.感情裂痕


 


据当事人黄少天回忆,事情应该是从一个晚自习开始的。


 


黄少天交完作业回来发现自己桌上刚开的薯片已经空了。


 


“我才吃了一片啊!怎么就空了!!”


 


郑轩徐景煦摇头。


 


喻文州摇头说不知道,也许是无良商家吧。


 


“你先别擦手好吧,不能装得更像一点吗?下次记得给我留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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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你又把饼干吃完了!”黄少天把喻文州的脸一捏,“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说好的留一片呢?你不爱我了吗?”


 


“一不留神。”


 


“那我晚自习饿了就把你吃了。”


 


“吃...吃我...?不太好吧,大白天的...”喻文州试图掰开黄少天的爪子。


 


“那不然养你这么胖干嘛?”


 


“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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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黄少天:“你在我之前有过别人?”


 


喻文州:“......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还在奥赛教室,有一天中午我看你睡着了,教室里又没别人,我就悄悄地...”


 


黄少天:“啊,难不成你那个时候...”


 


喻文州:“对,我偷吃了你桌上的薯片。”


 


 


 


 


三.高三学生中就没有正常人 之二


 


徐景煦的化学很好。


 


有一次黄少天实在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你每次化学限时练习之前都要睡觉?这样会提分吗?”


 


“不,我在静静地等待一鸣惊人的时刻。”


 


郑轩:“我告诉你,考试之前把脸埋在课本里睡一会儿,这叫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然后去洗个脸,这叫净身焚香,以示虔诚的敬意...”


 


喻文州把黄少天拉回来:“快回来,不要被污染了,看来我对他们的封建迷信程度还不够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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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轩:“我参透了时间旅行的奥秘。”


 


徐景煦:“愿闻其详。”


 


郑轩:“今天写昨天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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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你们绝对猜不到我这题是怎么错的。我写到最后坐歪了,把之前写的一个+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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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我其实觉得棒状眼果蝇很可怜。”


 


黄少天:“我只觉得它很恶心。”


 


喻文州:“你想啊,那只果蝇刚生下来就要遭周围果蝇的歧视,这又不是它的错。”


 


黄少天:“‘妈妈妈妈!为什么大家都是正常眼,而我是棒状眼呢?大家都嫌我丑不和我交配!’你是指这样吗?”


 


 


 


 


四.秃顶的秘密 之化学 之有机


 


今天的有机作业实在是很难。


 


教室里时不时会回荡着诸如此类的嚎叫:


 


“双键上是不能连醛基的吧!不能的对吧?”


 


“我已经要推出立体环了啊!!”


 


“这是没有道理的啊!这题目错了吧!啊?”


 


“高中化学是不会让你推一个含三个苯环的有机物的吧!不会的对吧?”


 


“啊啊啊啊我掉了好多头发!”


 


“我要是再在考试的时候写有机我就是狗。”喻文州“啪”地合上了作业。


 


“对,合理放弃,你终于参透了。”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写的郑轩欣慰地点点头。


 


“我黄少天从此和有机恩断义绝。”


 


“我徐景煦今天就和这有机同归于尽。”结构没学好的徐景煦重新翻开了作业。


 


喻文州极其有气势地拍桌起立,“同志,想不想去小卖部。”


 


可是当来到小卖部门口的时候另外两个人纷纷表示自己不想吃。


 


“哦原来你们是来陪我的,我很感动。”


 


“不,教室里弥漫着有机的味道,我怕我会吐。”


 


 


 


 


五.论交流感情


 


上课的时候黄少天突然把自己的作文审题特训拿到喻文州面前,指给他一则材料:


 


“花儿为什么谢了呢?


我的热恋的爱把它


紧压在我的心上


因此花谢了”


 


喻文州看完眼睛也不眨给他写了一段话。


 


黄少天喜滋滋地拿回来准备看喻文州写的是哪句情诗:


 


“教育的适度,或者中庸的智慧,或者人际交往,第一个别写因为肯定很多人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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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在翻作文素材的时候翻到伉俪情深的话题,抄了两句递给喻文州:“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识尽千千万万人,终不似伊家好。 ”


 


喻文州看罢沉思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黄少天手上拿的作文素材,“我也觉得这方面的素材需要整理。”


 


然后他如愿看到黄少天的表情开始扭曲。


 


黄少天在他的草稿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


 







-


 


喻文州不等他把“了”字写完就把笔抢过来划掉了这行字。


 


黄少天有点开心地望着他,“我要你说出来。”


 


喻文州伸手把黄少天的头按到自己腿上,飞快地用嘴唇挨了一下他的脸。


 


再后来喻文州从素材本里抄了一句朱生豪的情书在便利贴上,贴到了黄少天的脸上。


 


内容是这样:


 


我一天一天明白你的平凡,同时却一天一天愈更深切地爱你。你如照镜子,你不会看得见你特别好的所在,但你如走进我的心里来时,你一定能知道自己是怎样好法。


 


 


 


十二月.


 


一.熟能生巧


 


数学课发了上次测试的卷子。


 


“比你高五分,快亲我一下。”黄少天脸都凑过来了。


 


“想法大胆但是缺乏战略高度。”喻文州毫不留情地推开。


 


黄少天表示习惯了,“那你帮我捡下笔。”


 


喻文州无奈弯腰,正要直起身的时候背上突然被按了一下,黄少天趁机也弯腰凑过来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舌头扫过他的嘴唇。


 


两人抬起头时看见后面两个人捂着嘴看向别处,目光涣散无处安放,都在抿嘴憋笑。


 


“哎你看今天谁写的课表啊字挺好看啊。”


 


“嗯我也觉得。”


 


黄少天拿回笔的时候还顺便捏了捏喻文州的手,“我在等你夸我这招妙?”


 


喻文州对着他的大腿掐了一下,脸红了半天。


 


 


 


二.何谓下雪 之一


 


喻文州早上被黄少天的动静搞醒,看了一眼手表正在腹诽那个智障今天又打了什么鸡血的时候被破门而入的黄少天吓了一跳一头缩进了被子里。但这并不妨碍黄少天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抱着他连人带被子一起翻滚。


 


喻文州被晃得晕乎乎的脑子勉强接受了黄少天在翻滚间隙发送的支离破碎的信息:“下~雪~啦~”


 


 


 


三.何为下雪 之二


 


雪已经下了一夜,两个人并肩站在楼底用力呼吸,试图充分感受这个雪白又明亮的世界。


 


喻文州回过神来转头对上了黄少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今天我们出来得早,现在应该没人。”黄少天的手钻进喻文州的袖子里握紧了他的手。


 


“憋说话,吻...”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完美的吻的。


 


如果不是黄少天攻势渐猛的时候想把喻文州推到墙边而恰好喻文州又脚下一滑的话。


 


 


 


四.何谓下雪 之三


 


郑轩把书包一放就开始给前桌二人讲述徐景煦是如何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从学校门口走到教学楼,又如何小心翼翼地迈上第一步楼梯然后转体一百八十度摔倒在地上。


 


“人之常情好吧,那楼梯上都结冰了!要不是我摔了你会扶着墙来避免摔跤吗?”


 


喻文州回想了一下早上和黄少天以说实话有点社情的姿势倒在地上只不过一点气氛也没有的场景之后决定笑而不语。


 


黄少天则一直捂着脸反省。


 


 


 


 


 


五.何谓下雪 之四


 


当女生们站在教室外面拿着热乎乎的水杯欣赏雪景的时候,栏杆边的战况已经十分激烈了。


 


徐景煦站在战场外进行解说。


 


“好现在我们可以看见郑轩选手制作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雪球...好的我们来看一看他会朝谁攻击呢?噢!他回头了,看见离他最近的喻文州选手,他还在进行准备工作...好!!非常漂亮!!我们回顾一下刚才的画面!郑轩选手非常敏捷且精准地在喻文州选手抬头的瞬间糊了他脸!我认为这是一个顶级操作,郑轩选手的实力真是不可小觑啊...喻文州选手hp-多少呢?好他直接回城了,你好你好喻文州选手,没事,还可以再来,我们新手村见好吧?哎不可以骂人哦喻文州选手...我不知道是谁砸的,你猜猜看?好现在我们把镜头转向另外一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笑场...大家可以观赏一下郑轩选手和黄少天选手僵持的场景,不看他们手上的巨型雪球的话,观众朋友们,你们说他们像什么?......对啦!我听到了正确答案!大猩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喻文州选手重出江湖了!气势很好嘛对就是这个劲儿,去报仇吧!一狗!嗯我们可以看到喻文州选手并没有制作雪球,他选择了一把散雪...和一个死角...nice!!你们一定看见了!他的目标是黄少天选手的围巾!他上去就打爆了黄少天选手手上的巨型雪球以解决后患,非常明智!随即便把手上的雪进了黄少天选手的围巾里...呀看着就冷...但是!黄少天选手似乎不打算回城!是的!他扯下了围巾!操!......扔给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黄少天选手以巧妙的位移和蛮力使本该落在他头上的郑轩选手的巨型雪球落在了喻文州选手的帽子里!!不得不说今年的选手实力都很强硬啊!还没完!还没完!黄少天选手为喻文州选手戴上了...那个装着雪的帽子!!并且抱住了喻文州选手的头放在自己肩上拍他的脑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景煦已然笑得蹲下,然而并未发觉危险的逼近,等他抬头时迎接他的是手持雪球的三个人。


 


“请你吃雪!!”


 


这一天,徐景煦回忆起小时候打雪仗时被好朋友把雪不小心扣进嘴里的恐惧。只不过他的好朋友们事后向他道了歉。


 


预备铃打响的时候几乎全班人都在擦脸。


 


“现在宣布,本次大赛的最后赢家是!郑轩选手!!”郑轩以笔代话筒郑重宣布。


 


徐景煦把黄少天的围巾在郑轩头上缠了三圈。


 


 


 


一月、二月.


 


 


一.秃顶的秘密 之政治历史


 


临考复习的内容常常是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题型。


 


喻文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脑子里装了一些没有用的东西,都是你的错。”


 


黄少天:“高考越来越贴近课本,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细枝末节的东西。”


 


喻文州:“比如王致和在哪一年进京赶考?J.J.汤姆森死的那年谁出生了?希腊人怎么开辟了原子学说的先河?这些东西有哪怕一点点考的可能性吗?”


 


郑轩:“真羡慕你们已经开始记课本了,我甚至记不清谁发现了中子谁发现了质子谁发现了放射性,更不用说核反应方程式。”


 


徐景煦:“事实上,在研究了近几年高考题之后我发现政治化倾向严重,我预测高考语文和英语作文题应该离不开改革开放国力发展。”


 


郑轩:“那我也知道生物要重点考生态环境。”


 


喻文州随口提问了一句生物书上的黑体字:“可持续发展是指在不牺牲未来几代人的需求的前提下满足我们这代人的需求,追求什么,什么和什么持续而稳定的发展。”


 


郑轩:“谢谢你崩我们的心态。”


 


“自然,经济,社会。”说罢喻文州拿出刚印发的《习主席智慧语录》开始背。


 


 


 


 


二.冬天是适合撒娇的季节


 


一天早上得知过年居然还有八天假的黄少天悲喜交加,瞌睡顿时全部消失。


 


“我总算可以暂时摆脱这非人的世界了!”黄少天牵住喻文州的双手来回晃荡,“可是可是可是,我要是八天见不着你我会死的!”


 


“我大年初二就来这边的房子刷题,你要是想见我就来呗。”困意未消的喻文州强硬地抽回手,重新插进自己的口袋里,那里面放着一个热乎乎的暖手宝。


 


“真的吗?那我大年初一的晚上就卷铺盖来等你。”黄少天不屈不挠地从喻文州的口袋里连手带蛋扯出来塞进自己的口袋,又拿手捏他的脸。


 


喻文州下巴搁在黄少天手掌上吃吃地傻笑,拖长了音,“好——嘛——”说完自己也感觉好像有点崩坏,于是推掉黄少天的手,倒回去补觉。


 


原来困意会让人变成天使的吗,黄少天心想。


 


 


 


 


三.悄悄是离别的笙箫


 


放假前一天恰好是喻文州生日。高三之后就没有人再大张旗鼓地以吃蛋糕收礼物的方式过生日了,但是喻文州还是收到了不少从小卖部里仓促买来的零食,其中不少来自女孩子。


 


于是就有了喻文州一边给黄少天喂零食一边哄他不要吃醋的画面。


 


黄少天和喻文州之间的关系不至于藏着掖着,但也算低调,日常的打打闹闹也被大部分人认为是男生之间亲密的友情。


 


黄少天虽然照顾到喻文州的心情,怕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给他本来就不太愉快的高三生活再添麻烦,但也时常想到如果自己和喻文州没有在一起,日常的相处模式会不会和现在一模一样呢?


 


在黄少天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地闷闷不乐地度过一天之后,喻文州在一起回家的路上告诉他今天不写作业了,来一起收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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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想这么做了,他甚至不太明白自己正在做什么,以及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本来喻文州是来他房间帮他装衣服的,两个人蹲在行李箱旁边叠衣服的时候黄少天不顾喻文州那点轻微的反抗吻了上去,把喻文州最后的那句“哎现在不是时候吧”也吞了进去。


 


黄少天对自己的接吻技术是有信心的,一直以来也是他掌握主动权,喻文州配合着他的节奏,两个人不能更合拍。


 


唯独这次喻文州皱着眉头试图推开他。


 


心律不齐。喻文州手搭在黄少天胸口,心想。


 


黄少天像是没有接受到外界的任何信息,自顾自地一手按着喻文州的背,另一只手就从衣摆探进去,冰得喻文州一个哆嗦。


 


直到黄少天的手被喻文州的体温由冰凉暖得温热,他才抽出手环住喻文州的腰,嘴也从喻文州的脖颈处挪开。喻文州下巴搁在他肩上调整呼吸,早就停止了反抗,无限忍耐着他的肆虐。


 


“感觉好点没有?我感觉身上每一处都被你摸了三遍。”喻文州轻轻笑。


 


感觉不能再好了。黄少天没吭声。喻文州算是精瘦的类型,光滑的皮肤下软软的肌肉层,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事吗?


 


但是又很不好。


 


也不知道喻文州是不是真的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喻文州缩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被咬肿的嘴唇重新送上去,“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天天给你打电话好不好?你刚刚亲得我难受,再给你一次机会弥补我。”


 


 


 


四.明明只有五天而已


 


放学的时候黄少天又被喻文州一句素材顶了回去,他说时间不早了可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一刻也不想离开你可时间毕竟是不早了。


 


是史铁生写的。黄少天说。


 


喻文州笑着说对,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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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如约天天给黄少天打电话,听黄少天报告一天的行程,听黄少天给他说好玩的事,烦人的事,甚至听他念新闻。


 


“我这样一直打扰你不好吧?”黄少天看着两小时的通话时间试探性地问。


 


“好啊,很好啊,反正我放假在家的计划就是吃了睡睡了听黄少天balabala。”


 


每次听喻文州说话都好像能看见他带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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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的第一秒喻文州在电话里说,“mua。”


 


跨年的第二秒黄少天在电话里说,“mua!”


 


 


 


 


五.真实同居生活


 


喻文州特意在大年初二的早上八点就到了这边的房子突袭黄少天。虽然黄少天嚷嚷着自己凌晨四点才睡不要这么残忍,但还是被喻文州抓起来去吃了个早饭然后回来翻开了寒假作业。


 


“真的一点也没动啊,你太诚实了吧。”喻文州搬了个椅子坐到他旁边,也开始刷作业。


 


“我可是全心全意地吃了睡睡了对你balabala啊,你就不一样了,对你来说学习比我重要是不是是不是?”


 


“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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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黄少天第二次夜袭喻文州。


 


喻文州半梦半醒之间拍了一下黄少天,“干嘛!你以为现在几点了?你还没睡呢?”


 


“吾好梦中...”


 


“梦你妈,滚去睡。”


 


“可,可...”


 


“没有可是!”


 


“可,可恶。”


 


黄少天趴在喻文州身上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喻文州这会儿被气笑了,把黄少天翻个身撂倒在自己旁边。


 


“那放你在这儿睡一晚上,老实一点啊。”


 


 


 


三月.


 


一.高三强x了所有人


 


自从之前那种不快的心情在黄少天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他就一直试图想清楚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


 


吃谁的醋吗?吃所有人的醋。欲求不满吗?也,也没有吧。果然是控制欲吗?安全感吗?我等不到高考之后,就先失控了。


 


最可怕的是发泄的一击打向文州之后居然被软绵绵地吃掉了,谁知道他是避开了还是自己消化掉了呢。简直像是小孩子一样被包容着。


 


我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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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轩每天看着写不完的卷子和题本以为自己早习惯了,却渐渐地愈发感到憋屈,胸口被这些东西压住一样。


 


为什么非得被这些东西左右啊。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压力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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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煦这边则是直接间歇性失智。


 


把草稿纸很响地揉掉然后扔向某个认真的脑袋。


 


下课之后再也不刷附加任务,写完硬性作业苟且偷生。


 


把作文素材当闲书看。


 


把高原期活成了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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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也谈不上冷静,在百日誓师大会上一次又一次地叹气,总感觉时间过去了分数依然没有稳定,二轮复习迎来的新题永远写不完。


 


黄少天心思当然不在学习上,可就连感情的管理好像也出现了异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算了先刷套卷子吧。


 


 


 


二.一件小事


 


喻文州经不住班主任的几轮施压,决定晚上把睡觉时间再推迟半个小时。


 


这个计划在第二天被黄少天发现了,并且遭到了黄少天的强烈反对。


 


黄少天到了以往喻文州睡觉的点就闯进他的房间催他睡觉。


 


“别写了别写了快睡,你这样明天早上又要困。”


 


“别闹,我限时的。”喻文州停了笔,却没有抬头。


 


“你明天再写。过度压缩睡眠时间到底有没有好处你自己不清楚吗?”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我可是压力很大啊。”


 


和你不一样,我是有压力的。


 


黄少天感到靶心被重击,皱起眉咬紧了嘴唇。


 


喻文州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放了笔朝门口走去,捏了捏黄少天的手,“只有今天,好不好?我明天按时睡。”


 


“你别哄我,我可不会总是被你几句话就打发走了,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帮到你好不好?我拿到了两边的降分,等高考完了,我去找招生老师谈,把你也录了,你不要再勉强自己......”


 


喻文州一把抓住黄少天的衣领打断了他。


 


“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文州,你冷静一点,我不是怀疑你的实力。”黄少天注意到喻文州的眼角发红。


 


“你不用说了。”喻文州手上使劲把黄少天推出房间,抬手就要关门。


 


黄少天用胳膊抵住门,又挤了进去,“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这样说。”


 


“你要是喜欢我,陪着我一起学就好了,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明白?”


 


“你没有想过高考失利会怎么样吗?高考要是很偏呢?要是你失眠了呢?这都是有可能的吧?”黄少天一步一步地靠近喻文州,最后伸手把他环在手臂间,“这不是我一时冲动的想法,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拜托你考虑一下好吗?”


 


“我考虑好了,我们产生了分歧,放开我,我们各自想一想吧。”


 


黄少天难得地没有把情绪流露在脸上,他冷笑着点点头退出去。


 


 


三.在人间


 


这周是黄少天负责买早饭,他又把闹钟调前了十分钟,把早餐买来才去叫喻文州,然后就自己出了门。


 


喻文州从床上坐起来,本能地思考为什么今天黄少天没有进来用泰山压顶叫醒他,而只是敲了三下门,随即他想起来昨天的事,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昨天晚上那半个小时他的限时训练一点也没动,他以为冷静一下再想想说不准能找到什么合适的解决办法,但唯独只想到这件事非得一方彻底屈服,改变相处方式才能化解矛盾,再就是想到如果和黄少天再也不能在一起自己该会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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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到教室的时候没看见黄少天。


 


他瞟了一眼的课桌,跟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上面还摊开着他没写完的理综卷子。


 


喻文州不愿意这么想,但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黄少天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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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是高三,学习任务重得让人几乎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别的事。


 


不幸的也是高三,每天因为忙碌充实,时间被无限拉长了,一方的缺席也被无限强调了。


 


徐景煦和郑轩问起来,也只是用因为意见不和吵架了糊弄过去。


 


 


 


四.绝对零度


 


一天中午黄少天很突兀地出现在座位上,把徐景煦吓了一跳。


 


“卧槽诈尸啊!我还以为你直接回家复习等高考了,你回来干嘛呀?给我施压?给全班人施压?”


 


“傻逼,我这是怕你们不能没有我,放不下心就回来了呗。”黄少天下巴抬得老高,“快快快把这几天的作业跟我说说。”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么多天的作业我哪记得啊?再说了你写不写无所谓吧,回趟家变得这么爱学习了?”


 


“我改头换面不行啊?”


 


“这是个贬义词,此处应使用脱胎换骨。”


 


喻文州从教室外面进来明显一愣,一步一步走向座位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开口比较不那么奇怪。


 


但最后他错过了开口的时机,表情犹豫地挤进了自己的座位。


 


徐景煦想着化解一下尴尬,问喻文州能不能把这些天的作业给黄少天看看。


 


喻文州抽出一张活页纸递给黄少天。


 


太可怕了,这两个人居然安静如鸡。


 


郑轩走进来看见木讷的黄少天喻文州和扭曲的徐景煦,大概明白了当前的形势。


 


 


 


五.


 


最终两个人还是被迫恢复了必须的正常交流。


 


黄少天开始在早自习认真地背书了,黄少天不再拖交语文作业了,黄少天不再拒交英语作业了,黄少天考完试也会检查了。


 


“黄少天呀黄少天,是什么改变了你!”徐景煦抄素材的间隙抬头叨叨。


 


黄少天回头白他一眼。


 


郑轩在徐景煦的草稿纸上写下,“是爱情。”


 


“想也是,下课只能睡在冰冷的桌子上确实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徐景煦接着写。


 


 


 


四月.


 


一.春天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天气转暖之后一觉不醒几乎成了常事,加上老师们的安慰,不少人已经开始适当增加自己的睡眠时间。


 


一中午不睡的热血青年消失了,晚上带着一堆卷子回家的人变少了。


 


喻文州晚上也改在教室里整理半个小时,之后准时乖乖回去睡觉。不过这倒不是什么随波逐流的表现,是他自己在一个月里用睡眠时间做了个实验,发现这种作息能保持最高的效率,郑轩听了他的实验说他怕不是疯了,之后却开展了类似的实验。


 


黄少天和喻文州的关系也逐渐化开了,习惯了正常的说笑,有意地避免肢体接触,唯一出格的事件是喻文州在喝奶茶的时候黄少天本能地捏了他的脸,说你别看现在长不胖,之后莫名其妙发胖了有你后悔的。


 


 


 


二.你看我说吧


 


喻文州也说不准想不想复合,想的话,又应该什么时候复合。


 


不知道这是他们吵架之后的第几天了,说不定也没自己想得这么久。


 


聊起天来还是很开心,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换了座位之后他们坐在最后一排靠门,每天晚上下课铃响,黄少天就放笔走人,极其果断,而喻文州总是留到最后。


 


今天也是一样,喻文州看见黄少天站起来,挺到后门被关上了。


 


他撑着脸,很轻地叹息一声。


 


再看手表的时候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教室里一个人也不剩,他手上的一道题马上就要解开。


 


喻文州把作业合上了。


 


“怎么,不写完再走吗?不是只差一步了吗?”


 


喻文州一愣,无奈全身僵住,没办法回头同他对视。


 


黄少天抬手按掉了教室后排的灯,视野里一片漆黑。


 


“我还以为你走了。”


 


黄少天没回应他,右手放在喻文州的脖子上,缓缓往上移动,抬起他的下巴。


 


“拜托你了,要张嘴哦。”


 


黄少天从喻文州背后俯身与他接吻,两手搭在喻文州脖子上,食指一下一下轻轻地摩挲。


 


黄少天吻得深,这个方向之前又从未尝试过,被放开之后喻文州微喘着发现自己眼里有点湿。


 


窗外走廊的灯照进来,春虫嘶声力竭,喻文州的指节弯曲着颤抖。


 


“上次那节数学课我就想这么做了,但那个时候施展不开。”


 


喻文州站起来几乎是撞上去地抱住黄少天,黄少天趔趄着后退,双手回抱,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撞上冰冷的墙面,他的后背和墙之间隔着喻文州的手。


 


黄少天咬了咬牙,脸埋在喻文州的肩上大口呼吸,让肺里充斥对方的味道,心想我还是想把这个人近乎不讲理的温柔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这样持续了很久,喻文州终于开口:


 


“外面下雨了,你没带伞吧?我这有一把。”


 


 


 


 


三.不着重点


 


“文州,根本没下雨啊。”


 


喻文州伞一偏,把黄少天推开,“那你出去。”


 


“下了下了下了,我错了。”


 


黄少天仗着这会儿路上几乎没人,一只手非要揽着喻文州的肩,使出一招强人锁男,“你原谅我了吗?”


 


“因为你的道歉实在是太诚恳了嘛。”


 


“那我还可以睡你腿上吗?”


 


“可以啊。”


 


“那我还可以趴你身上吗?”


 


“...可以啊。”


 


“还可以每天亲你两次吗?”


 


“嗯——”


 


“还可以牵你手捏你脸吗?”


 


“你爱怎样怎样,好不好?”


 


黄少天嘿嘿笑,“那你接下来不要反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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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的伞掉了,衣服有点凌乱,脖子上多了个牙印。


 


“谢你啊黄少天,这下我对你的那点愧疚之情彻底消失了,你是狗吗?”


 


“我可以再咬一口吗?”


 


“你别得寸进尺。”


 


“那太好了,我总算探到你的底线了。”黄少天把伞捡起来,拉着喻文州继续往前走,“我老感觉不管做什么你都可以原谅,你不要对我太宽容了。”


 


“那你以后会不会更顺着我一点?”


 


“不用担心,我会在你的底线附近反复横跳。”


 


 


 


 


 


 


 


 


 


四.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黄少天让喻文州先洗澡,自己贴在门上说个不停。


 


“文州文州文州,我要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你。”


 


水声停顿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因为失恋有点精神失常啊?没事,我也挺难过的。你现在试着调整一下好吗?”


 


“不是,你听我说啊。我之前因为你对我太好而没有真实感啊,所以才老想把你锁在我身边,想多碰碰你也是...想把你带在口袋里上大学也是,你对我越好我就越难受。让你这么为难真对不起。”


 


“我回家之后好不容易想明白了,果然是因为我们在一起这件事太草率了吧?我好长一段时间都觉得你在逗我玩呢。”


 


喻文州很早就接受了黄少天是个话痨这个事实,并且在大多数人不能忍受的情况下很好地包容了这个属性,他也是为数不多的能准确接收黄少天发出的信息并立刻接下话头的人之一。


 


但这次他失败了。


 


说不出话来。喻文州心情复杂,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哎,你不说话,该不会你刚开始真的只是想玩我吧?!”


 


“...你在乱想些什么啊。”


 


“那你说,为什么既不对我表白也不给我表白的机会?”


 


“我那是以一个强势的姿态把你撩到手啊。”谁知道之后变成了被动的那一方啊。


 


这次轮到黄少天沉默了。


 


“那我这么容易给你泡到岂不是便宜你了!”


 


喻文州头罩在睡衣里,笑声闷闷的。


 


“那不行,你对我表白。”


 


“...这么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那我来。”黄少天的脸贴在门玻璃上,“这样我们就可以坦诚相见了。”


 


“你认识我快一年了,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为了让你对我的了解更深刻一点,我还要告诉你更多事情。”


 


“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坐到你旁边那天我就开始喜欢你,我第一次捡东西抬头撞到你手那天决定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我语文最差,物理最强,合适的语言表达的技能点点在了逻辑思维上。写作业的时候喜欢撑脸,怎么也写不出好看的英文字母,偏向于画图解决数学题,画坐标系先画y轴,目标大学是你的目标大学。”


 


“我其实不想再来高三挣扎了,但是想像你说的那样陪着你在水深火热里打滚。我再也不拖交作业,再也不碰电脑,不会在你不想的时候对你动手动脚。”


 


“当下的愿望是不和你吵架不和你分手,以及,高考对你的胃口。”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不!”


 


喻文州脖子上搭着条毛巾猛地打开门,顺势抱住重心不稳的黄少天。


 


在最后一口气都被黄少天掠夺过去之前喻文州勉强发出了声音。


 


“喜欢得要死。”


 


 


 


 


五月、六月.


 


一.倒数


 


黄少天正式给周围三个人打起了后勤。


 


四个人公用的素材本的补充抄写工作现在由黄少天完全负责;把卷子和作业上的错题一圈,连带着改错本一起交给黄少天,一节自习课下,就会收到一份贴得整整齐齐的错题;自己刷完的卷子懒得改,就扔给黄少天,改分,改错,考点,补充知识点,一条龙服务不给好评都不行;想问老师的疑难问题写个小纸条给黄少天,一周一汇总,黄少天就带着答案回来开小讲堂;黄少天甚至提前开始翻课本上的细微知识点,教材上过于细枝末节的习题都好好地整理在活页本上。


 


在喻文州教了黄少天一些整理和记背知识点的方法之后这些服务甚至变得更加周到了。


 


“有一个降一本线的男朋友一起上高三太方便了吧——”


 


黄少天回头给了徐景煦一下,“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你该不会...文州会吃醋的!”


 


徐景煦一个白眼翻上去,过于用力以至于牵动了某根神经,抱着头哼唧了半天。


 


“喻文州我劝你趁早和这个智障分手!哦,也不是,高考完就分!”


 


 


 


 


二.高考前的日常讨论


 


郑轩:“停课太累了吧!自习我从来不敢发呆的!现在我一整天都发不了呆!”


 


喻文州:“把脑袋调整到一整天兴奋的状态对高考是有好处的。”


 


徐景煦:“黄少天你从教材上整理东西都整理了些什么啊?!”


 


郑轩:“一开始我在想物理教材上怎么可能整理出整整六面的知识点,现在我在想黄少天怎么可能是个正常人。”


 


喻文州:“少天,你对高考出卷老师有一定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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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高考完有计划没有?”


 


系统:黄少天被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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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轩:“我对高考没有实感了。”


 


徐景煦:“隔得远感觉很恐怖,隔得近心里只想着不要复读就好了。”


 


喻文州:“你们看看那个倒数的牌子。好吧,没有紧张感,我觉得像是要春游了。”


 


黄少天:“高考完去旅游吧!”


 


系统:黄少天由于发表违规言论被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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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煦:“他们总说这些卷子选择性的写!这都要高考了,我哪敢放着空白的卷子睡觉啊!”


 


郑轩:“押不到原题的,只不过是押个方向,道理都懂,快写吧。”


 


喻文州:“下课了给我改卷子。”


 


黄少天:“刷太急了不好吧。”


 


喻文州:“一天一轮,不算多,再强记知识点,时间刚刚好。”


 


黄少天:“你困了吧?...高考完你是不是会睡他个一天一夜?”


 


系统:黄少天由于发表违规言论被禁言。


 


喻文州:“睡什么睡,我狂欢他个三天三夜,那个时候我就是脱缰野马,谁也不能束缚我,我厌倦了这样挑战我理智的应试教育...”


 


系统:喻文州由于发表危险言论、角色崩坏被禁言。


 


 


 


 


三.你秃了,你也变强了


 


停课其实是个奇妙的体验。


 


所有人突然叫你多吃饭多睡觉多出去玩少写点题。


 


早自习推迟半个小时,中午强制在床上午睡一小时,食堂伙食突然变好,晚上跑步的人突然变多。


 


上午复习语文和理综,准时从9点开始让大脑兴奋,11点半开始放松;下午复习数学英语,3点到5点再强制兴奋。


 


晚自习揉着眼睛狂啃陌生知识点,一遍又一遍地过以防止忘记,倒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也会睡不着。


 


用生物老师的话说,你的身体里胡乱地分泌了乱七八糟的激素,你已经不是平时的你了,你变异了,你变强了。


 


黄少天拍着喻文州的背说,“就算你内分泌失调,就算你亲我的时候心不在焉,就算你不让我爬你的床了,我还是喜欢你,你放心吧。”


 


他又补充,“但是你要答应我高考完要满足我的所有需求。”


 


郑轩:“黄少天因为发表违规言论、发表危险言论被禁言。”


 


喻文州:“没问题啊,就当卖身来付你这段时间的后勤费呗。”


 


徐景煦:“禁言!禁言!禁言!”


 


 


 


四.不是遗言


 


 


6.3.


 


要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但好像又没有那么过分。


 


信心有。我清楚自己的实力,也知道高考是平均水平,不超常不失常就很好,没有意外就很好。


 


就像去欣赏一张完美的卷子一样满怀敬意地写完它。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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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疯了疯了疯了。


 


我该不会猝死吧?


 


我该不会考到一半吐出来吧?


 


我该不会碰到在我旁边剪指甲的监考老师吧?


 


每次看新闻的时候看见有关高考的鸡汤文就想指着作者的鼻子骂他。


 


你懂个屁啊,写得好像真的一样!


 


我昨天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痛恨71年前那个恢复高考的决策,痛恨管他多少年前发明考试的那个人,痛恨牛顿,仓颉,女娲。


 


然后我冷静了下来。


 


还是想说句m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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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我把倒计时上的“2”改成了“明”。


 


我把高考假做兼职的广告折成纸飞机,不小心飞出窗外,砸到了路过的校长。


 


这不怪我,谁叫高考之前他在我们这里频繁出现。


 


他说我们故作活跃来掩饰内心的不安和焦躁。


 


我却只想起喻文州教黄少天整理的作文素材里那个“有用与无用”的类型里面,在我怎么也背不下来的老子有无相生的素材下面,那最后一句,“不为无益之事,何遣有涯之生”。


 


我不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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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我其实一点也不紧张。这是陪跑的一年,多亏了文州也算是没有浪费这样的磨炼机会。因为完全不用担心分数的事情,我甚至有段时间很想高考快点来到,这样我就可以休息了。


 


但我又很紧张。我看着文州最后十天每天给自己制订的复习计划,心里不停地祈祷他最后取得的分数能对得起他的努力。所以那段时间里我又自责,还是希望高考晚点来,我怕他还没有准备好。


 


但是倒计时还是一天一天的减到了一天。


 


 


 


 


 


 


 


 


 


 


 


-end-


 


 


 


高考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但对得起自己的努力,已经很幸运了。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


 


(在复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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